王群良长篇小说《黑爱》

第二节

初识爱滋味

在空荡的操场里，胡刚站在那里眼前仿佛看到了公牛走犊，干大和干妈，还有那个雪地里的小石窑……

家乡底店村，在胡刚的脑子里就仿佛是一个隔绝于世外的原始部落，它是那么熟悉又是那样陌生。那里生话着二妈，干大，干妈还有狗蛋叔，狗蛋媳妇小妮阿姨……生活在家乡的乡亲，仿佛就是一群刚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猿人。在他们的生活里除了种地，吃饭外，就象猿人一样交配繁衍后代。而他们对于感情和爱情的理解就和动物一样，只是肉体满足和对骨血的延续。

在大学这三年内，胡刚因为第一次的冲动和无知再也不愿由着自已的冲动去做，他用心爱着刘华用心去呵护着刘华。头脑里始终回避着第一次事情的尴尬，大四那年暑假，刘华对底店村想念提议胡刚一起那里渡过。

回到村子，村中涝池边，狗蛋媳妇在池水边洗衣服，旁边坐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。他大概就是"牛犊"吧?刘华见着后就把东西往胡刚手中一塞，让胡刚先回二爸家去。自己要和小妮在池边多待一会儿。

“阿姨!洗衣呢?这就是牛犊吧?“

刘华沿着石阶下来到涝池边用手把地上的孩子抱在怀里，狗蛋媳妇听到声音将手在腰间擦了擦，转过头见是刘华抱着孩子。她羞涩的红着脸从涝池边站起来。旁边几个洗衣的女人都哄笑起来。那个孙二媳妇朝刘华喊道:

"噢!是胡刚对相呀！这以后你可不能叫小妮姨啦!得叫三妈，记住没?你怀里的是你亲亲的小叔子他可是你二大的种。“刘华红着脸，不服气的朝孙二媳妇说:

”是又咋地?俺二爸俺们愿意!“

正说间，二妈从西边地里回来路过来，见到这场面，二妈就站在池边冲孙二媳妇大声喊:

"孙二媳妇你又吵个啥?你整天扯个嘴跟牛股子似的只顾流骚喷粪!小妮，洗完没?咱们带娃回家。“

二妈双手插在腰上对孙二媳妇一顿大吼，水池边那些女人再没一个散出声散去了。回到家，二妈抱着牛犊坐在窑洞口木板凳上，二爸和小妮去了灶房开始做饭。二妈冲窑洞里喊:

"刚娃，你关了电视出来一下，二妈有话对你和刘华说。“

不多时，胡刚从屋里边走出来挨着刘华坐在二妈对面木板凳上。二妈严肃的表情说道:

“你狗蛋叔在外边又找了个新媳妇领回来了，他和小妮离了婚，不久前我和你二爸也办了离婚手续，我让你二爸和你小妮阿姨又去领了结婚证，以后小妮就是你们的长辈该叫妈了，这事我也和你爸妈都讲了，.我也不离开这个家，因为还有你大姐胡青和你们，我在这以后就带你弟弟牛犊，我说完了。“

二妈简单的训话让胡刚感觉委屈，听后就禁不住就冲二妈喊道:

"疯了!疯了!都疯了!你咋不问下俺姐和俺难受不?您可是和二爸过了近三十年的老夫妻了!“

说完，胡刚生气的从板凳上起来就往窑洞里走，二妈抬起头厉声道:

"刚娃!你个小兔崽子给二妈站好了!你说谁都疯了?让你二爸娶小妮是我的主意，二妈没本事给你二爸生儿子俺就不服，你不让他们离婚就是让你二爸断后绝种?“

二妈满脸火红的冲胡刚呵斥起来，刘华这些年里从来没见过二妈这么懒怒过，她拉着胡刚在板凳上坐下……

那晚上，刘华被二妈叫去和牛犊睡进院子最北边的窑洞，二爸和小妮住在以前二妈住着的大窑洞，胡刚住在两个窑洞中间的窑洞炕上，中间的窑洞和东西的窑洞贯通着中间有只木门相隔起来。下午二妈的训诉使胡刚心里象压上了沉重的石头，心中憋屈着躺在火炕上不停流泪。二爸在窗子外炕堂里烧了一堆火，对着东边大窑洞里喊:

”犊他妈你先歇下，俺来刚娃这里陪娃说会话就过来。”

二爸说完推门进来靠着炕头坐在炕沿上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打开取出一支放进嘴里吸了两口，二爸见胡刚躺着一动不动，长嘘了口气对着炕上侄子说:

"刚娃!听二爸说别和二爸二妈生气了，二妈这是心疼你才冲你吼，她心强一心思想给你要个弟弟，总是对俺说你小青姐嫁了人后咱家就剩你一根独苗，遇个事连一个帮手都没有……

“唉!“

二爸长吁着坐在炕沿上，眼角和鼻洼里淌着两行泪水。